對話 by H

短篇小說「女人香」系列 小說

將近兩個月沒連絡的男人,妳還認為他算自己的男朋友嗎??

我忘了我們兩個人曾經在哪一次吵架後說過這樣的話。

「每次冷戰,都要超過一兩個禮拜,一定要我先低頭妳才願意重新恢復對談,如果哪一天,我真的都沉默的話……」阿Ken如是說。

「真的兩個人都沉默的話,那就算是分手了呀……」我說。

「是要多久…超過多久才算…一個月……??」阿Ken追問我,我則是沒有回答。

然而這一次,早就,超過一個月了。

心中帶了點無奈,卻又無處宣洩的我,就這樣,被好友小乖約到了KTV。

「奧莉薇妳就過來呀,反正妳和阿Ken等同分手了呀,來唱歌,也許會交到新男人,妳當初不也是和阿Ken在KTV認識的……」小乖在電話裡面慫恿著。

沒錯,就是因為和阿Ken是在那個環境裡面認識,和他失聯兩個月的我,就更不想碰觸。只不過,耐不住好友小乖的邀約,我還是走進了這個小乖口中所謂的單身趴包廂。

傻眼的是,房間裡面人數之多,超過我的想像,男生大概有二三十個,女生也有著二十人左右。

更可怕的是,當我踏進去的時候,包廂裡面的音樂播放是播放著,但是根本沒有人在唱,所有的人不是大聲嚷嚷著,就是在划拳喝酒,整間包廂煙霧瀰漫,烏煙瘴氣。

「奧莉薇妳自己隨便坐呀,等等男生那邊應該會有人出來介紹啦…」小乖大聲的招呼我找個角落坐下之後,自己端著酒杯,便往一群男生聚集的地方靠過去了。

我真的失策。我忘了,小乖不是唱歌咖,而是道地的喝酒咖。

我應該先閃人才是。

就在我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在五六十個人的包廂裡面,我看見了另外一個角落,坐著一個男生。

很熟悉的臉。

而且看起來,他也在同一個時間發現了我。那個人,是阿Ken

包廂裡的音量大到我聽不見隔壁人叫我的聲音,但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了我這兩個月都沒有聯絡的『前』男友,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我們兩人,凝望著。

就這麼過了好幾分鐘,我回過了神,看著眼前的巨大螢幕,以及桌上的歌本,我知道,我好想過去和阿Ken說幾句話,因為,我真的,很想他。

只不過,我的臉,怎麼樣都拉不下來……

我緩緩的拿起歌本,拿起遙控器插播了一首歌曲。基本上,整個場子根本沒有人在唱歌,因此當我輸入歌號沒多久之後,螢幕上就出現了我點播的歌。

那是蕭亞軒的「問自己」。

我拿起麥克風,將音量調到了最大,我知道既使這樣也不見得能對抗整場的噪音,畢竟我不是歌神高伸介,無法一開口就讓所有的人安靜下來,但我相信,阿Ken聽得進去,我要唱的歌詞。

而當我唱到副歌的時候,我知道,阿Ken把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你好嗎…快樂嗎…當你閉上眼…什麼感覺??夢裡面…什麼畫面…是否偶而也 想起從前……」

我單純的只是想要問候他,想知道這兩個月,他過得如何。

當整首歌的音樂結束後,沒有掌聲,沒有任何歡呼聲,有的只是更吵雜的划拳聲以及叫囂聲。

我落寞的,放下麥克風。忽然,某個人點的歌曲出現在螢幕上,我一度以為,是因為我開動了這個唱歌的機制,等唱歌聲一出,我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樣。

而是阿Ken的回應。

「你不在…當我最需要愛…你卻不在wo無盡等待像獨白的難挨…wo…你不在…高興還是悲哀…你都不在……我受了傷再偷偷好起來…但你不在…不在…」

隨著這首王力宏的經典歌曲,我的心裡面得到了那麼點溫暖,我相信,我不在阿Ken身邊的這段時間裡面,他也是很難熬的。

難過的,不只我一個人……

當我正打算再點歌回應他的時候,男生那邊忽然跳出了一個人,似乎是主辦人,他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無線麥克風,開始豪邁的講起了話。

「今天是單身趴,也就是說,在這邊包廂裡面的人都沒有男女朋友唷,現在請大家站起來,自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阿BenJohn…阿男……」隨著主辦人的介紹詞一冗長之後,後面的名字也開始聽不清楚,因為大家又開始吵雜了起來,就這樣,這個所謂的自我介紹,不了了之……

奇妙的是,這時螢幕再度出現了一首英文歌曲。我看向了阿Ken,阿Ken示意著要我專心聽。

「What I got to do to make you love me?
What I got to do to make you care?
What do I do when lightning strikes me?
And I wake to find that you’re not there?

What I got to go to make you want me?
What I got to do to be heard?
What do I say when it’s all over?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t word.

It’s sad, so sad
It’s a sad, sad situation.
And it’s getting more and more absurd.

It’s sad, so sad
Why can’t we talk it over?
Oh it seems to me
That 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t word.」

我知道,阿Ken藉由這首經典英文歌曲,希望得到我的體諒,希望可以再找到機會,讓我們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心頭微微的甜了,事實上,我也知道這兩個月我生氣的原因在哪裡,於是我硬是點了一首,來自不是我喜歡的歌手,也不熟悉的歌曲。

音樂一下,我看見阿Ken也笑了,他拿起了麥克風,就這麼與我對唱著。

「狐狸精她太不要臉…陰魂不散真的討厭…走在路上不管是誰她都一樣亂拋媚眼…我的警告這是最後一遍……如果你要分手我也隨便…你最好快認錯快道歉 不要再裝可憐」我很生硬的唱著女聲的Part。

「不要再拿分手當威脅…整天把狐狸精掛嘴邊…反省一下是妳小心眼…還是嫉妒她比妳更美…」不過看起來阿Ken倒是對於羅志祥的部分相當熟悉,甚至連後面的饒舌都十分順暢。


Rap

「因為妳每次都愛大驚小怪…自己亂想亂掰…懷疑我的清白…所以我每次跟朋友吃完飯即使是男生…我也懶得說出來…妳說妳應不應該習慣改一改…或者我就不再耍賴不耐煩…然後你多學學別人怎麼撒嬌…一張嘴巴碎碎唸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阿Ken唱到最後笑了出來,我的氣,也因為這樣而幾乎煙消雲散……

間奏的空檔時,我和阿Ken對看著,心有默契的笑著。正當我打算再點一首我們的定情歌曲以確定我們已經和好如初的時候,那個煞風景的主辦男人,又再度站了起來。

「拍寫,拍寫,我剛才沒有介紹完…這次從另外一邊開始…」主辦人所謂的另外一邊,指的就是阿Ken的方向。

「ㄟ…這位是……阿Ken,我兄弟,黃金單身……」只不過主辦人的話講到一半的時候,阿Ken的聲音,卻從另外一支麥克風裡面傳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單身…我有一個女朋友…非常可愛的女朋友……交往很久了,我以後,都不會再和別的女生這麼曖昧了……」阿Ken話說到一半就將麥克風丟在了沙發上,接著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我的眼眶,微微的紅著……

你也許會喜歡

無留言

發表留言